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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春节的过去时与现在时   

2013-02-06 21:43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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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春节的过去时与现在时 - 沙里鲸 - 新京报资深编辑、网易年度菁英博主方李敏
 
我家春节的过去时与现在时 - 沙里鲸 - 新京报资深编辑、网易年度菁英博主方李敏
 

不管2月7日的男足在“石油大王”面前如何的灰头土脸,搞得一脸油污,这都不妨碍中国人民在2月9日过大年,过春节。
这些日子,超市里挤满了人,大包小包的,统统拿回家。过年,过的是钱。有钱的人,天天过年,更不满足于呆在国内吃喝拉撒睡;生活在底层的人民,则为每一分钱焦灼着。我的老家是安徽潜山。街头有很多摊贩,卖烧饼,卖炸串,卖水果。很多人,打麻将,输个几百几千,似乎也能忍着,扛着,但就是对小贩们的一分一毛钱不依不饶。
我上学那些年,尤其是上高中、上大学那会儿,父亲在苦逼与窘迫中煎熬、挣扎着。他卖过瓜子,但是亏了;在社区开过小零售部,勉强度日;后来在一私营门窗厂找到了一份办公室的工作,试用期,每个月工资不超过250元,后来慢慢涨到1300元。。
还记得父亲得知他工资后回家的那一天,他一脸苦相。家里,无人安慰他,也无力安慰他。因为苦逼久了,也就麻木了。对于父亲,我的情绪复杂,难以辨识。因为在家境尚可时,家里过年也是如同打仗,让我惴惴不安,常怀惶恐。过小年,我和母亲会外婆家之前,他都要对买给外婆家的礼物,唠唠叨叨,严加审查。
有一年过大年,那时我小舅在国营工厂当厂长,挣钱不少,而同在一个厂子里的我父亲,却嫌油水太少。于是,在大年之前的某一天,他唧唧歪歪的,对着我母亲指桑骂槐,搞得我很恼火,差一点干仗。我曾听说,我小舅评价我父亲,就是“又好吃又怕丑”,言外之意,想挣钱,就不要端着架子。
现在想起这些事,不排除小舅在春风得意时有报复我父亲的嫌疑。在我眼里,小舅属于脑子灵活,但很多时候时运不济之人。对于他和我父亲之间的问题,我常常不往心里想。
很多时候,父亲总是念叨外婆家不懂礼数。说什么我奶奶在医院时,外婆明明知道,却不通知他的儿女们来看看我奶奶。然而,在我小姑姑和小姑父眼里,我父亲本人对奶奶并不孝顺。家里人似乎更喜欢我那讨人喜欢,做事灵巧的,我父亲的弟弟。我小叔死了好多年,他是在我某一年过春节后离开潜山的头一天死的。
对于在私营厂的那段日子,父亲依然恋恋不舍,那应该是他的一段美好时光。前些天,他还在说,来北京之前,厂里的人还希望他能回去工作,只是无奈身体不如当年了。
他也曾说过外婆的好。家里窘迫的那段岁月,父亲计划出远门打工,连俄罗斯都、老挝都在计划之内。外婆得知这个计划后,就问他:缺钱,她能垫上一点。尽管打工的计划不知因何搁置了,然而他对外婆的慷慨念念不忘。
我母亲流过很多泪水,受过很多委屈,但也曾倔强地令人生恨。她曾迷恋于麻将、扑克,她曾对父亲的其貌不扬,做事笨拙怀有鄙意。
父亲高度近视,据说是年轻时在光线极为不佳的情况下读书太多所致。
在我小时候,父亲、母亲频繁闹离婚,但至今还在一起。现在,就在北京给我带孩子——他们的孙子方伊淇。
我和妻子结婚、买房、买车,我的父亲、母亲无力资助。这让他们看起来更似不劳而获、坐享其成之徒。妻子对此有过不满。她的这种不满,我很理解,有时,我内心也隐隐有一种烦。不过,在真正面对他们时,我还是觉得他们不容易,也就无力抱怨。当然,在我眼里,妻子对他们很好。我无法要求我的妻子对她的公公、婆婆满脸堆笑,刻意讨好。她的平常心,足以让我心生宽慰。
方伊淇很依赖奶奶。他哭了,我哄,不行;他妈妈根本抱不动他,因为他太能动了;只有我母亲,才能哼着小曲儿,诱他陷入梦乡。
这个春节,我们家多了一口人。谢谢妻子,让我尝到了和自己娃儿在一起的快乐、兴奋以及能否实践身教重于言教的忐忑。
今年大年夜,我不用在报社值班。我特意买了一瓶588元的安徽古井贡,与父亲、母亲共享。父亲说,他喝好酒,就没事。在小舅家聚餐时,小舅总是拿出好酒,父亲也乐于喝得满脸喜气。我为母亲和妻子这两位女士准备了礼物,大年夜揭晓,让她们惊喜一番。
2012年,对于我而言,收获很多。我在微博中这样写道:我知道做人要低调,但是我还是感谢2012,晒一晒我的感恩。谢谢地球周刊团队,让我尝到了新京报副刊版面编辑金奖;谢谢网易博客团队,让我尝到了写博拿年度菁英博主的荣耀滋味;谢谢妻子,让我尝到了和小伊淇在一起的快乐;谢谢新京报社庆晚会和年终颁奖晚会导演组,让我尝到了担任总撰稿人的快感。
2013年,我将继续努力,因为我想尝试更多的滋味。过年,我要多喝一杯,好酒,千杯不醉。那个晚上,我还要端坐在电视前好好看一看被无数人看了又骂,骂了又看的春晚。诸如哈文这类熟女,是我的偏爱。挺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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